
“日本鬼子用机枪不断扫射,大家都倒下了,我躲在尸体堆里,日本鬼子却还是不放过,用刺刀狠狠地扎进了我的身体,后面还放起了火……”这是南京大屠杀一位警察幸存者的回忆。
1937年11月,日军在攻陷上海后继续向西进攻。国民党当局原本在上海与南京之间的地区构筑了三道防线,号称“东方的马奇诺防线”,试图以此阻滞日军。这三道防线的建造标准原本十分严格,是按照“永备国防工事”的标准来建造的,然而由于工程款被下面的各级官员层层贪污,这道防线的实际防御效果却并不理想。
更糟糕的是,随着日军的西进,大批原本负责国防工事的当地官员逃跑,连工事的钥匙都没留下。导致原本应该接管这些国防工事的军队无法进入工事。这一点听起来很好笑,却是历史上真真切切发生过的。国防工事不同于一般的战壕,是由大量的房间,观察哨和地下设施组成的,没有钥匙还真就进不去。
再加上这批军队大多是从淞沪战场上撤退下来的败兵,而蒋介石等人又没能及时安排这批军队撤退,导致他们在日军的打击下伤亡惨重,士气低落,因此在日军进攻时,这些军队大部分都溃退了,三道防线也没能起到抵御日军的作用。
到了11月底,占领上海仅仅半个月之后,日军就已经逼近南京。蒋介石等人紧急商讨南京守备事宜,却摇摆不定,最终在分歧中决定“守一守”,唐生智发誓称“誓与南京共存亡”,主动揽下了守卫南京的责任,并下令凿沉南京江面上所有的船只,作出了一副“破釜沉舟”的姿态。
然而,此时南京守军虽有20万,大部分却是从淞沪战场上下来的败兵和刚刚补充进来的新兵,只有少量精锐部队,攻城的10万日军却大多是精锐之师。唐生智又没有很好的守城策略,只能指望节节抵抗,逐步消耗日军,最终南京守军逐渐被日军分割包围。12月7日,眼看战事不利,蒋介石乘飞机逃离了南京。12月12日,唐生智也步蒋介石后尘,抛下20万守军和南京城逃跑。
唐生智虽说“破釜沉舟”,却给自己留下了一艘逃命用的小轮船,眼看南京要丢,就上船往江北逃命去了。南京的守军和百姓们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,除了少数人在南京围城之前就逃离了之外,大部分人只能指望着能渡过长江,北上逃命。因为此时南京的东、中、西三面都已经被日军封锁了。然而由于唐生智此前的“破釜沉舟”政策,南京江面上已经没有多少船了,大多数人终究没能逃过日军的魔爪。
伍长德此时是南京城的一名警察,在围城期间负责维护城内治安。但随着唐生智的逃跑,南京的防御体系完全崩溃,日军第二天就进了城,伍长德作为一个小小的警察也无力回天,只能跟着人群一起逃跑。这也不能怪他,毕竟唐生智这个总指挥都逃跑了,一般小兵和百姓又能怎么办?伍长德比较幸运,他没有前往长江南岸的“死亡码头”,而是跑进了司法院难民收容所,这里受到国际安全区委员会保护,一般的军队是不敢来冒犯的。
但日军可不是一般的军队,他们收到了屠杀的指令,便直接来安全区抓人。负责维护安全区的外国人试图阻止,却被他们打倒在地。十几名穿着军装的日本鬼子就这么冲了进来,把收容所里的青壮年男性都赶到了大街上,理由是这些人可能是中国士兵。
据伍长德回忆,负责押送的日军总共就这十几个人,而被押送的青壮年足有两千多人。日军还极其嚣张,时不时就踹两脚,遇到不顺眼的人就直接上刺刀。然而大家都被日军吓怕了,也没有人敢反抗,这两千多人就这么被日军押到了汉中门外。“我现在觉得,当时大家,包括我都被驯服了。”伍长德这么说道。
日军把这么多人押送过来自然不是请他们来看风景的,而是因为这里就是他们为这两千多人准备的屠杀场所。尽管日军只是“怀疑”这些人中有军人,但他们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杀死所有人,有人试图逃跑,当即被日军杀死,其他的人就都不敢跑了,只能等着日军来处置。日军随后就架起机枪,一批又一批地屠杀着中国人,最后轮到了伍长德。
伍长德此时燃起了对生命的强烈渴望,他钻进尸体堆里,试图以此来躲过日军的扫射。日军离得远,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。谁知日军在射击完之后,又开始用刺刀向尸体堆戳刺,看来他们也害怕留下幸存者。伍长德就这么被刺刀刺中,但他也不敢叫喊,因为他知道,此时要是发出声音的话就没命了。幸亏伍长德被刺中的是背部,也没有触及要害。
本以为这就结束了,没想到丧心病狂的日军又开始在尸体堆上放火,试图毁尸灭迹。幸好日军在放火之后自己也躲远了,这才让伍长德有了逃生的机会。他强忍着剧痛爬出尸体堆,跳入河中,靠着游泳悄悄离开了现场。此后伍长德得到了国际安全区的庇护,终于顽强地生存到了战后,但背上也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疤痕。
日军制造了如此规模的屠杀,却又不敢承认,极力毁灭证据。然而要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日军的暴行当时就被以各种方式记录了下来,也有许多幸存者后来向日军提出了控诉,终有一日,日军南京大屠杀的罪行将被彻底清算。